從華人滾蛋到林來瘋... 古董畫報 看見華人辛酸史

    2012-05-02 01:05
    中國時報
    【吳垠慧/台北報導】

     哈佛小子林書豪在美國NBA迅速竄紅,林書豪旋風讓美國社會對華人另眼相看,同時也引來種族歧視者的冷嘲熱諷。早在十九世紀,華人在歐美遭受嚴重歧視,一八八二年五月六日美國總統海斯簽署「排華法案」是排華運動的高峰,這個法案竟然准許美國社會堂而皇之地歧視迫害華人,歐洲各國也陸續採取排華行動。十九世紀末歐美華人移民的淒涼,從當時美國發行的《哈潑週報》、《法官雜誌》等新聞畫報可見一斑。

     近三年來文化工作者徐宗懋從歐美蒐購上百張十九世紀末、廿世紀初與華人議題相關的新聞畫報,包括《李斯利新聞畫報》、《哈潑週報》、《法官雜誌》和《頑童雜誌》等。這些畫報刊載的版畫圖像呈現當時美國社會的「華人問題」。這批古董畫報將集結成《世界華人與華人世界:十九世紀西洋畫刊圖文精選》一書,由交大科技法律研究所碩士李佳達撰文,採中英對照,預訂七月出版。部分畫報自八月一日起在北京的中華世紀壇世界藝術館展出。

     十九世紀中國沿海民不聊生,酷吏壓榨又天災頻傳,雖然清政府實施海禁,人民只能冒險離鄉,渡海放手一搏。李佳達表示,一八四八年美國人在加州發現黃金,大量淘金客湧入加州,消息很快傳到廣東、香港,華人也前仆後繼奔赴美國「金山」天堂,短短一年內華人成了加州最大的外國人集團。

     接著適逢美國政府修建全美橫貫鐵路,吃苦耐勞、工資低廉的華人成了資本家的最愛,遠從廣東招募華人赴美。為了保障華工來源,中美雙方一八六八年簽訂「蒲安臣條約」,保障兩國人民自由往來權利。鐵路修建完成後,華人便移動到其他城市找工作。勤勞刻苦、只求收入不計工資的華工包辦打掃、廚藝、縫紉、伐木、收水果、雪茄捲煙等大小活兒,美國僱工因而被減薪或裁員。

     《法官雜誌》刊載的一幅版畫描繪「無所不能的華工」,畫中蓄長髮辮的華人從事水管工、油漆工、擦窗工、育嬰、裁縫洗衣等,被搶走工作的美國人只能乾瞪眼,最後荷包滿滿的華人像暴發戶抽雪茄坐在豪華馬車上,反映美國社會對華人的恐懼。

     華人成了美國人詛咒、歧視和施暴對象。一八九二年《法官雜誌》的版畫標題是「兩大洋來的害蟲」,圖中央是象徵美國的「山姆大叔」,厭惡地看著兩旁的外籍移民,右側是美國人視為霍亂來源的歐洲移民,左側是帶來削價競爭和鴉片的華人。

     一八七一年《哈潑週報》的版畫標題「華人問題」,圖右持刀的是排華最劇烈的愛爾蘭人,左牆上寫著標語「用選票或子彈把中國蠻子趕出去」,圖中象徵美國的「哥倫比亞小姐」一面安撫受驚嚇的華工,一面用身體阻擋暴徒侵襲。當時華人慘遭殺害的事件時有所聞。一八七七年愛爾蘭籍工人凱爾尼(Dennis Kearney)提出後來排華運動中最著名的口號:「華人滾蛋!」一八八二年總統海斯簽署「排華法案」,宣布暫停華人入境十年,同時禁止華人取得美國公民資格。

     一八九三年《法官雜誌》刊載的版畫,描繪華人小孩被趕出學校,滿臉涕淚拎著洗衣板、熨斗和煙管離開,一旁的黑人、印地安人和愛爾蘭人則拍手叫好。美國直到一九四三年為了拉攏中國發動對日抗戰,才廢除「排華法案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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